南充百年果山公园

果山公园 …民国9年将文庙、奎阁及周边空地辟建为第一公园,取名果山公园

花木成畦,浓荫遍地
千年魁星阁屹立其上
男女老少乐于其间

王承基、李兴武、陈新民
再度围坐于此时光斗
青丝渐成白发,老城展露新颜
关于这方乐园的幕幕往事
谈笑间依然清晰在目

南充第一座城市公园

《南充市志》载:民国9年(1920年),将县文庙、奎阁及周边空地辟建为第一公园,取名果山公园。距今,已整整100年。

今年76岁的王承基老人打小居住于公园附近的大北街,老人回忆,50年代初,果山公园四周设置低矮围墙,开门两处,临江为小门,叫“棂星门”,牌坊状,上有楹联及浮雕。大门设于果山街,名“胜利门”。公园散布着绿植花草,均用竹篱隔开,中央有两株黄葛树,树北不远处有一荷花池,面积不甚大,池上有三座拱桥,小巧玲珑,各有三孔半圆桥洞,时称“三桥九洞”。“当时城市很小,全城只有这一座公园。”王承基说,公园位于城中心,紧邻当时最繁华的果山街、鸡市口等地,周边行商坐贾无数,尽管有些年份要凭票进入,但人气居高不下。

上世纪50年代末,紫竹街幼儿园师生在棂星门合影

“大人们喝茶聊天,我们就到处跑。”王承基最感兴趣的是公园东南一角的“耍玩意儿”。“打道筒、拉胡琴、说评书,五花八门,很多街边艺人以此为生。”时隔数十年,老人记忆如新,道筒为约一米长的竹筒,上端开口,下端覆以羊皮,艺人斜跨竹筒,以手敲打羊皮,发出砰砰之音,和着鼓点,民间小调从艺人口中咿呀而出,多为诙谐滑稽之言,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记忆中,今年65岁的陈新民对果山公园印象深刻。“那是一座假山,当时位于公园东北角,曾是孩子们的乐土。”陈新民小时候居住于公园约一公里外的三公街,尽管距离较远,但丝毫不能阻止他与全城唯一公园的亲近。在他的回忆中,通幽的小径、盛开的夹竹桃,被孩子们溜得光亮的土坡,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王承基(右一)夫妇在果山公园魁星阁留影。

“南充有个奎星楼,半截耸进云里头。”72岁的李兴武老人是土生土长的南充人,打小居于谯公巷,小学就读于公园小学,两地恰位于果山公园两侧,每天穿梭于公园成了老人童年生活的常态。“当时公园老建筑很多,是拍照留念的好去处。”老人回忆,50年代初,果山公园内不仅有县文庙、奎星阁等颇有年份的古建筑,还有顺泸起义遗址和南充解放纪念碑等红色旅游景点。在以平房居多的当时,27米高的奎星阁、15米高的纪念碑成为市区标志性建筑。

川东北最大的动物园

“从我记事开始,果山公园就有很多动物。”王承基回忆,解放初期,果山公园东侧临江处就有了一个简陋的“动物园”——流浪艺人关养动物的一处空地,猴子居多,还有熊、孔雀、黄鼠狼等。机灵的猴子是王承基的最爱,只要进了公园,他往往会花一分钱买一大堆花生,喂给猴子吃。

李兴武则对当时的马戏记忆犹新。“那时候生活条件差,我们都是蹭戏看。”老人说,上世纪五十年代,一般逢年过节才有马戏表演,演出前,表演方在黄葛树边的空地设一圆圈,外罩白布,门票两分钱,他和小伙伴们经常在场外侧着脑袋“听戏”。临近终场,大门解禁,李新武乐得捡个“尾巴”,“金鸡独立”、“燕子抄水”等一幕幕骑术表演,深深地烙印在孩子们的脑子里。

“到了七、八十年代,动物越来越多。”两位老人的回忆与史料相符。《顺庆区志》记载,上世纪60年代初,果山公园内开始兴建动物园,面积约10亩,曾用于表演的动物终于有了固定家园,数十名流浪艺人不再颠沛流离,并入南充市曲剧团。70年代初,动物展馆建成,为川东北第一个动物园。至80年代,动物园内有品种近50种,年接待游客近20万人次。

“有老虎、狮子、豹子、梅花鹿等,不光本地,很多外地人都会来看。”陈新民说,80年代,果山公园俨然成了动物园的代名词,已为人父的他,工作之余,时常骑自行车带孩子来这里看动物。“一到节假日,简直人山人海,买票的队伍排成长龙。”

超旺的人气催生了商机,四周的街巷生意持续火爆。“果山街当时就是美食街。”陈新民回忆,带着孩子逛完公园,果山街的小吃摊是父子俩的必去之地。“热凉粉、担担面、血旺、烧麦……应有尽有,那种味道一辈子都忘不了。”

无数市民记忆的家园

时过境迁,南充城变化地覆天翻,城市中心渐渐北移,果山公园几经改造,曾经的第一公园、第一动物园也渐渐消弭于岁月长河。2004年,动物园迁出,2006年,破墙透绿,2015年,改为法治文化主题公园。没了咿呀的丝竹之音,没了围地表演的马戏,果山挪了位置,中央两棵黄葛树不见了踪影,公园面积也缩小了三分之一。但这里依然热闹。

“从早到晚,市民都打拥堂。”董晓斌是西城街道果山街社区监委会主任,在果山街及周边生活和工作了近三十年,他介绍,多年来,无论果山公园如何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超高的人气。喝茶聊天,赏花斗鸟,跳舞下棋……公园平均每天接待数千人次,尽管街道和相关部门一再增设座椅,但依然难以完全满足市民所需。

究其原因,从几位老人的一席话中可见端倪。

2019年7月3日下午,果山公园市花鸟协会驻地,王承基、李兴武、陈新民又一次不期而遇。一把圈椅,一杯清茶,三位老人打开了话匣子。

数十年来,王承基几进几出南充城,李兴武和陈新民则辗转城内多个单位,退休后,王承基选择在果山公园附近安享晚年,李、陈两人则分别居住于城南和城北。但只要没甚紧要事,三位老人每天都去果山公园坐坐,这已成为几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空气好、熟人多,自带茶杯,一元钱可以坐大半天。”李兴武家距离公园有好几公里,年逾七旬的他本可乘坐免费公交,但为了锻炼,他常走路来此。

“这里老人多,说得上话,感觉很温暖。”健谈的陈新民说,不仅他常来,外地朋友来南充,他也带着来这里了解南充的历史,“现代化的新东西哪里都有,在这里,才有我们家乡最原始的味道。”

王承基曾在顺庆区委党校任教多年,对于脚下这片土地,老人有着深深的眷恋,对于公园未来,他也有自己的看法。“历史文化是城市的灵魂,时间沉淀带给人的东西难以用物资去衡量,果山公园承载着一代代南充人的美好记忆,在大城崛起的今天,作为一个眷恋故土的老人,我希望这份记忆,保持本真的模样,散发古韵的芬芳。”

来源:今日顺庆

作者: 小圈

小圈是小小管理员

1 0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