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石嘴山:再忆大武口

大武口 仅以此文献给所有大武口的建设者们

地处中国西北地区东部,依附贺兰山东北麓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对于陌生人看来确实是一座很小的城市,它的小体现在地广人稀,因此它也是一座安静的城市。

大武口相对于生活在宁夏首府银川以北地区和内蒙古西南地区矿区城市的朋友们却是很熟悉的城市,大武口有着自己的独特发展历史,上世纪五十年代,因开发建设大西北,打造煤炭能源基地,国家从全国招募青壮劳动力建设者来到了宁夏、甘肃、内蒙,开采煤矿,兴建城镇。

配图:昔日大武口街心转盘

当时正值内地饿肚子的时代,求生存,求温饱让内地上万名青年人辗转来到了宁夏,1958年,我的父亲刚刚18周岁,在安徽北部一所中学上初中,临近毕业,安徽正处于特殊的饥荒年代,由于学生每天的伙食只有胡萝卜,望着同学们一个接着一个因饥饿脱水倒毙学校里,当时区域人员流动是被限制的,父亲偷偷地坐上火车投奔已经赶赴宁夏石嘴山就业的二伯,据父亲讲,当时的宁夏矿区里,2分钱能买一个大白馒头,1角5分钱可以吃一碗羊肉,石嘴山大武口的荒滩沼泽里的野生鱼白花花地乱跳,只不过大武口当时还是满眼起伏的沙丘围着白花花的盐碱地打转转的景象。

与父亲一样年龄的上万名父辈们拉开了建设大武口的序幕,当时最好的房屋是土坯平房,房顶上铺盖油毛毡是属于高级建材了,上面还要压上红砖,因为春季与秋冬之初,裹带黄沙的六至七级大风刮起来就是一天,这也是大武口当时的一大特色,这里的人们还有傻眼疾病很普遍。

父亲在大武口工作稳定后,回到家乡结婚成家后,母亲留在老家种地照顾孩子,父亲一段时间仍然在大武口单身工作,他的收入很大一部分寄回了贫困的老家,除了寄给母亲以外,还有一部分要分给爷爷、奶奶,不时的补贴给一些叔伯困难而用,至今在家乡的亲友们仍把大武口看作一块富庶养人的地方,也有不少80和90代的亲友再次来到大武口发展。

在1973年,2岁的我随着母亲从老家来到了大武口和父亲定居生活在一起,我的第一次落脚点就是大武口东边的六站农场。与其他孩子一样,我对生活的记忆也是从3岁开始的,之前的记忆是空白的,大武口当时的面貌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

大武口冬天的寒冷是很给力的,而屋子里的炭火又是非常火热的,对于大武口,煤炭是富有的,“煤城”是它的绰号,大武口在贺兰山上有为数众多的煤炭矿井出产最好的无烟煤炭,除了外运出口外,当地居民冬天也用它取暖做饭,当时每家每户门前都有自己备用的煤堆,各类燃煤都有,钢炭、煤泥、烟煤、煤饼等等,当然这些煤也让城市的容貌变得灰蒙蒙的。

在建设大武口的厂矿企业中,有一家大型企业不得不提,它就是宁夏煤炭部第八建筑公司,简称“基建公司”。建设大武口之初,基建公司因建设城市之需,在大武口圈地最多,公司鼎盛时,职工上万名,有自己的小学和中学。父亲也是这家单位的职工,我上的基建公司小学早已拆迁搬走成为石嘴山市第十八小学,我就读的基建公司中学也已经改成石嘴山市第十二中学。

童年时代,利用暑假和寒假,我和伙伴们跑遍了大武口的东南西北的角落,从事着下水捕鱼,沙丘里摘“酸溜溜”,追捕“马蛇子”(壁虎);麦田里拾麦穗,偷摘胡麻籽,盐碱地里摘野菜,瓦房顶上掏麻雀等童年趣事;没有想到芦苇丛生的沼泽变成了美丽的星海湖,没有想到成堆的沙丘逐渐消失变成柏油打到和漂亮的住宅楼,没有想到当年这些壮劳力的父辈们的子女已经成为建设大武口的主角了。

在大武口生活了20年后,随着大学毕业我曾定居省外,曾以为不会再回到大武口,因为工作的缘故,全国大中城市跑了一遍,最终我在十年前定居在银川,每年数次往返大武口,大武口近两年变化很快,去年一个雨夜我驾车来到大武口竟然迷路了!每次看见美丽的大武口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有的朋友喜爱对比城市间的优点和缺点,可以理解。对于自己生长的城市实在不宜与其他城市一比高低,因为在你生长的城市,你生命的轨迹是唯一的,感恩身后的城市。

我的父亲去年长眠于宁夏,在陵园里还长眠着许多与父亲一样的父辈们,他们把自己的一生都交付给大武口这座城市,大武口今天呈现出的整齐的街道,崭新林立的楼宇,拥挤的商贸步行街…….,这些美丽的景象与他们汗水和生命已经不可分割。仅以此文献给所有大武口的建设者们!

原作者:于长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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